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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江爱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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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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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  

2003-11-25 00:0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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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武侠小说的回忆突然蠢蠢欲动起来,应该说如果不是充满传奇的武侠小说打开了我年少无知的双眼,我也许并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沉入对文字的热爱,和同时期那么多爱看琼瑶的女孩不同的是,在她们为了一个帅哥的肉麻爱情宣言神魂颠倒的时候,我却独自天昏地暗地沉浸在潇潇风雨、沧海长叹的梦幻江湖里,做着远比爱情更为遥不可及的梦。 

我的家庭并非书香门第,所以谈不上什么从小的耳濡目染,父母买给小孩子看的读物也就是少年文艺、故事会,还有小学生作文选。从四年级开始,我已经觉得一个月读这么几本东西很不够了,但是那时候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没有书看就整天瞎玩瞎闹好了。跳房子、橡皮筋、踢毽子、玩扑克等等,每一样可以和别人竞赛的游戏我都会将技艺练到最高超,踢毽子从只能连续两三下练到整个下课时间只是我一个人连续不停地踢,橡皮筋可以从最低级一路玩到挂在脖子上还能轻松地跳下来,整个童年到少年时期,我似乎把自己所有的专注和毅力都放在玩上了,读书倒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虽然学习自然也是好的,但是跟玩的最高水平是不能相提并论,而我却从来没有将那份争强好胜的心放在学习成绩上过,这到底是为什么至今也想不明白。到今天自然更是什么事都不愿强求了,但是力总是尽的,这是我的一点原则。但是今天看来,我突然发现自己从小在无意识的本能中就在追逐一种永无止境的东西,只有能够不断挖掘出魅力的事物才会令我沉迷不止,否则在探尽了奥妙之后我就会转身而去,半点不会留恋。整个成长期间,我一直在寻找的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天地,幸运的是,我找到了。(关于这一点,以前虽然也意识到过,但一直只是朦胧概念,今次写这个才清晰起来,可见写字实在是有助于某些东西浮现和沉淀的。) 
直到有一天,我的死党神秘兮兮地塞给我很厚很厚的一本书——《神雕侠侣》(第一本就这么好哎,至今也是最爱)仿佛有一扇大门突然敞开,神秘的光从里面射出将我整个笼罩,而我从此留连忘返。我公然当着老师的面看武打书,但那时老师也不管还笑说:“这么小个人,怎么看这么厚的书?看得懂吗?”我只是笑笑,无心顾及其他。我至今记得那时的场景,我靠在教室外的墙壁上,阳光照得我有些恍惚,老师站在对面靠着栏杆,她背对着太阳,整个人都是阴影的,显得有些模糊,真实的世界仿佛随着阴影中的老师一起退后退后,隐入遥远的无边。我的心里只剩下“神雕”,看完了上本追中本再追下本,那么急切地追完所有的故事,就是我少年时代最炽热的心情。而一天之内看完厚厚的上中下三本书的速度,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和男生打成一片秘密地在放学后交换武打书的唯一女生也只有我。至于上了中学之后,被老师从书包里抖落出来《阳关三叠》上中下当场没收的事情也是有的,痛苦的是还要低声下气地去求老师把书还给我,因为借别人的书一定要还。奇异的是妈妈反对我看言情小说,但是看武打书她是不管的,甚至还会主动帮我借。在妈妈的概念里,琼瑶阿姨会教坏小孩子,但是武打书看看无妨,前提是不影响学习。这是她不知道,武侠的天地远远比言情广阔和复杂,当然我没有被教坏,反而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限制在顾影自怜的哀怨中。于是金庸、古龙、梁羽生、温瑞安、卧龙生甚至什么诸葛青云、还珠楼主,我都是看过的,当然最后还是回到金庸。关于这一点,我又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人转了一大圈之后最后一定会回到最初,例如喜欢的电影也是从港片开始,后来开始附庸风雅喜欢看所谓闷片,但是日本、美国、欧洲转了一大圈之后,现在也回来了。我在想,也许最初依靠直觉选择的东西,就是你最想要的,也与你本身最为贴切。就像中学里的语文老师说过,当你在两个答案里确不准的时候,就选第一眼看上去顺眼的,因为直觉的准确率会更高一些。又扯远了,原来我也是这么爱扯的,但是能够这么漫无边际地扯,是多么的幸福。哈哈。 

梁羽生的武侠中规中矩,最令我兴奋的是看到不同小说中的主人公竟然有着蛛丝马迹的联系,似乎给人一种感觉,那个世界宛如真实存在一般。但是梁羽生的书后来没有好好温习过,所以只剩下一星半点的印象。《云海玉弓缘》里的金世遗我是不喜欢的,不过梁羽生的书里遍地都是这种为了礼教牺牲自我的人物,我想这也是梁羽生在现代不流行的原因,但是厉胜男的复杂作为当时的我无从判断这个女人,如果现在再看,也许我会喜欢上她的,就像喜欢敏敏穆特尔。 
古龙是我深深喜欢过的,肃杀的气氛和惊心的悬念,还有誓不回头的决绝,都曾激荡过我的内心。楚留香和陆小凤诚然如惑者所言女孩都不会真正喜欢的,但是把酒言欢、纵情江湖的浪荡却也有着不小的吸引力。甚至陆小凤 “能够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够坐着就绝不站着” 的名言到现在也还是记得的。而且我不能免俗地喜欢花满楼,只为他的名字好听,而且因为他是个瞎子,所以他的心很细而且也很温柔。甚至傻乎乎的胡铁花,只用拳头说话的男人,我也觉得他的可爱。但是古龙的书里没有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这不能不说是他的局限性,不过写武侠的男人总是有一份天真在,才会去编织一个梦的。但是看《多情剑客无情剑》的时候,我因为李寻欢而感到过深深的失望,这也许注定了我无法认同古龙的观念而最终离他而去。也许是那时候初懂人事,我不能认同李寻欢自作主张地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好兄弟,虽然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他可以自认为高尚到极点了,也可以为此而一生都有理由沉湎于酒精和痛苦,但是这个故事里对女人的感受的忽略是我不能忍受的。李寻欢可以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英雄,却不是我的。古龙的书里我最喜欢的是《绝代双娇》,不吃人头李大嘴、迷死人不赔命萧咪咪,还有小鱼儿的古灵精怪和花无缺的白衣胜雪,不过现在再看不知还能否找到当时的惊喜。 

终于还是最爱金庸,将故事和感情和传奇和梦想结合到最完美的金庸。若能做他的学生,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很自然的,我是在武侠的世界而非言情的浪漫里寻找自己理想中“白马王子”(这个词有点可笑,但也只有它最合适了)张无忌的软弱多情显然是不理想的,但他是金庸最人性的一个英雄,也带着最大的宽容,而《椅天屠龙记》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是金庸所有小说里最激动人心的段落,张无忌隐忍十几二十年之后的爆发,那个瞬间的畅快不能用语言来形容,金庸玩弄人心于鼓掌之间,而我辈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椅天屠龙记》最成功之处在我眼里却是赵敏这个人物的塑造,她也是金庸小说里唯一一个自由选择生活和爱情的具现代感的女子。或者黄蓉的心机和正派都更为完美,但是连老顽童周伯通也说,这小妮子嫁给老实巴焦的郭靖以后就不好玩了。当然黄蓉和郭靖可以是幸福美满的,甚至在现实里这样的互补型是存在的,但是我个人不喜欢那种两人之间不能朝着一个方向进步的感觉,纯属个人感觉。可惜的是,张无忌的容易控制令我觉得他并不配得上赵敏的聪明,只是赵敏完全清醒和从容的选择也让人没有话说。也曾有朋友跟我说过,从爱情这点上,周芷若也是令人同情的,但是我觉得她和赵敏的差距在于,她选择了之后不是没有犹豫和怨言,那么说明她对自己真正要什么并不完全清楚,或者就是太过贪心什么都想要。但赵敏就是比她清楚,割舍得不在话下,有时候人差的就是这一点点。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有一阵很喜欢过段誉,现在自己也很不能理喻。也许是他家世好,又单纯的缘故,而且很执着。曾经很遗憾王语嫣这么聪明绝顶为什么不让她武功盖世,后来想到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和女人是不一样的,那么美的人让她聪明到可以帮助男人,但又柔弱到需要男人的保护,这也许才 符合男人的理想吧。当然慕容复是我讨厌得无以复加的一个人,仅次于万恶的尹志平。不过《天龙八部》里段誉和王语嫣双双跌落枯井的那一段,多少年之后看仍是欢喜得手舞足蹈。乔峰的悲壮宿命或许令我心有感怀,但作为一个女孩,我不能由衷地喜爱那样一个男人,因为爱情在他壮阔的生命里,是要让位给国仇家恨、兄弟情义的。千古以来,“情”一字总是无端让人看轻,贾宝玉作为古今第一情痴总有些让人耻笑的意思,那是因为没有人体会到生命的真正丰沛是需要爱情去填满的。之所以喜欢段誉,也在于他以王室传人之血统,江山社稷在他眼里却也不如一个王语嫣重要。不是说男人非得心心念念只有爱情,但至少,幸福的生活里不能缺少一个可以共同分享的人吧。 
说到令狐冲,也许又和许多人不同,从开始看《笑傲江湖》就不是太欣赏这个大侠。他对恩义的愚忠和当断不断是我不能忍受的,不过男同胞都认为那很应当,看来男女对一件事情的看法的确是不同的。令狐冲对女人的品位也颇为不敢苟同,小师妹几无魅力可言,如果说同门师兄妹天长日久的相处就能产生爱情的话那也未免太抓到篮里就是菜了吧。至于任盈盈,她也许是男人的理想,却是女人的噩梦。但也许,也有男人把她看作噩梦的。试想,若一个男人的生命由一个女人来铺陈设计掌控,最后还要打心眼里感激涕零、心悦诚服地共度下半生,这也未免过度完美到做作了吧。虽然任盈盈与令狐冲共生死的那个瞬间我不是没有一点的感动,但是一个女人没有极限的爱,并不意味着那个男人真会如意料中回报以完全的爱,多少来讲,令狐冲回报的爱也是不可能完全纯粹的,而如果你说他真的爱盈盈如盈盈爱他一般的程度,你扪心问问,能不能说服自己?而且大多数情况下,男人也没有这么高的觉悟。所以这一段设计得天衣无缝的爱情,我始终投入不起来,在于它的开始已经不是双方平等的投入。但是《笑傲江湖》中隐而不发的深意却在于曲洋和刘正风合奏的一曲“笑傲江湖”,打破门派、正邪的疆界,尊重内心自我的真正要求,而非任何外来因素的干涉,甚至一旦遭受到外界阻力,可以为肯定自己的选择付出生命而没有半点犹豫。这样清醒、成熟、值得的义无返顾,是我向往和认同的。 
《鹿鼎记》自然是喜欢的,几乎是喜欢到不知怎么说才好,喜欢这种心态上的开放和敢于自省。不过韦小宝对感情的认知只停留在最最初级阶段的美色,那也没办法了,一个人过于十全十美其实是最没劲的,有点小瑕疵,才真正的生动。特别告爱周星驰扮演的小宝,简直爱死了。 
最后还是要回到《神雕侠侣》,因为最初看了这套,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没有完完整整看全过一遍《射雕英雄传》,不过我一定会找时间看的。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买一套新版的金庸,听说有小小改动,不过金庸自己说哪里哪里有破绽,我却从来看不出来,许是投入得过分而身在此山中了。喜欢杨过是因为他的成熟有一个十分完整的过程,无论是对人世的怀疑和愤世嫉俗,还是对感情的盲目,都在经历风霜的过程中自然成长,他最初的不容于礼法是无知和狂妄,但是最后的坚持却来自于对自己的了解。这几乎符合那句歌词“一个男人要走过多少路才能成为男人”。不过“神雕”的缺陷在于绝情谷那段十分突兀而且难以看下去,最后结尾也过于美满,有硬做之嫌,若换成杨过与一只雕天涯海角地漂泊,那意境在想象中竟是更好。在金庸的书里,郭襄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女孩,但是金庸只给她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和缺憾的人生。而郭芙那样的女人,实在是讨厌极了,完全不懂得感情,比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还要讨厌, 像李莫愁也是令人怜悯的地方多过让人生恨之处。发现金庸不会写一个彻底的坏人,即使多么冷血,也是有悲惨的遭遇,关于这一点悲天悯人的胸怀,倒底是有大家风范的。 

关于金庸,还是有无数细节想慢慢扯的,无奈时间仓促难以细细推敲,语言也未经细想,都是最直接的白话,不过就是为了一吐为快,莫嫌我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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