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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江爱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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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寻人》  

2008-06-13 00:0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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暌违三年,徐克带来《深海寻人》。关于《七剑》轰轰烈烈的讨论还记忆犹新,现在来看,《七剑》仍是这几年来非常认真扎实有自我风格的一部香港武侠片,那只能说是因为徐克,所以大家期望甚高。如今《深海》浮出水面,不知是否又会引发一场关于徐老怪的论战呢?

浪漫加惊悚,说实在的,在类型片多如牛毛的好莱坞电影中,似乎也很少看到过这两种类型嫁接的。但《深海寻人》正是这样一个混合体,头尾浪漫,中部的惊悚可以令部分神经比较纤细的女观众提前退场,两种类型片的元素在徐克手里都玩得得心应手,阅读也基本没有障碍。海底镜头对于华语电影来说算得上是一次突破,可看点颇多,似乎不同的人都能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但这样一种跨越的方式似乎还是有点让人无所适从,这也许正代表着徐克本人的一些状态,转变中、适应中、寻找中、未放弃中,甚至还有向往中……

分裂

张艾嘉的《我们这一家》上映未久,无独有偶的是《我们这一家》也是两种类型片的混合体,家庭片和黑帮片。如此看来,“分裂”的并不只是徐克一人。至于再之前杜琪峰的《蝴蝶飞》更是连混合的类型都和《深海寻人》一样,不过一样是分裂的状态,每个人分裂的原因和方式却是不一样的。而且每一部处在分裂状态的影片都至少是不够平衡的。

李心洁在《深海寻人》中以心理医生的形象出现,她和郭晓冬扮演的海底考古学家国栋的相遇堪称浪漫和煞费苦心,海底邂逅,摄影展上第一次见面,这个美好的开始令人心动,至少大部分的女观众都会对这段感情充满期待,不过导演笔锋急转,下一步国栋就以棺材里的无头尸出现了。之后主要刻画的就都是李心洁的痛苦和幻觉了,也就是说观众刚刚开始一段爱情的期待,导演给出的却是惊心动魄的痛楚。意外没有什么不好,但从浪漫的这头到惊悚的那头,感情上的激荡似乎缺乏过程。

李心洁的角色身在困惑而不知,她期望自我治疗,所以幻想出自己的心理医生身份,她不能面对的是自己杀死国栋的事实。角色身份的转变是本片的一大悬念,解开这个悬念之后,影片又进入浪漫爱情片阶段,而且主要是疗伤片段,类型分裂仿佛是一个圆,最后又回到起点,就像故事起于海里又终于海里。不过关于李心洁心理失常的答案,我个人觉得如果再深入一层的话效果会更好,即海底氮醉失手杀死国栋不应该是这个故事的答案终点,再有一个小小的暗示表现李心洁的心理问题,然后海底环境引发了她心理失常犯下大错,悬念之后再挖深一层,也许能给这个故事带来更新的面貌。

不过故事的分裂更引人联想的是与徐克本人状态的联系,与他这几年主要在内地拍片、寻找投资、适应环境等等经历的一些联想。《深海寻人》这个故事充满了不安全感,陆上环境发生的情节弥漫着压力、挣扎感,所以与陆上环境截然不同的海底世界成为一个向往的乌托邦,或者是失落了的美好岁月,或者是还能令人向往的未来,也是片中反复提及的“蓬莱”。这些暗示我觉得都和徐克本人这些年的心情无法分割,也许能解释《深海寻人》为什么一半是浪漫,一半是惊悚,因为一半是憧憬,而另一半则是困惑。及至女主角发现自己是始作俑者也未必不可看作是导演的自省和当头棒喝。

蓬莱

中国人当然知道蓬莱代表着一个无忧无虑的仙境。比较凑巧的是,前几天我刚刚重看了一遍李志毅1996年的作品《天涯海角》,其中“蓬莱”作为十分重要的意象贯穿始终。《天涯海角》是深受97影响的一部作品,陈慧琳扮演身患绝症的富家女,远走苏格兰的“天涯海角”寻找代表着希望的蓬莱,但最终苏格兰也并不是能解决问题的蓬莱,只是一度的想象而已。此处的隐喻显然已相当明显,时隔十多年之后,97已成历史,徐克在《深海寻人》里又再次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蓬莱”之上,这种寻找几乎可以说是香港导演的一个情结,不断地追问未来在哪里,究竟有没有一个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地方?

从三文鱼一路逆流而上去产卵的苏格兰,到更为飘渺的海底古城,蓬莱寄托意象的转变是否意味着香港导演对于未来的答案更为绝望了呢?《深海寻人》中李心洁手捧的“蓬莱”画册代表着她和国栋的过去,也是这部被幻觉占据的电影里少数真实的客观证据之一。而画册的封面图片也引导李心洁找到了最后归属之地,虽然是一个难以判断悲观乐观的结尾,不过画册封面在现实里出现的镜头是这部电影里我最喜欢的镜头,那似乎才是这段感情灵欲合一的象征,蕴涵着某种坚守和守望,并且并不止于爱情,可以关于更为广阔的大海和未来。这种坚守和守望,我也将它看成是属于徐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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